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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卷一 |
卷一 立足汀州 第七章 耕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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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胖子和瘦高账房原以为将价钱压低些，这几个人在没处出卖的情况下，只要稍微加一些钱，就能把这四只大熊掌搞到手，能够狠狠地赚上一笔。这本来也是做生意的一贯手法，无可厚非。那知道这年轻人是个火爆性子，一言不合下提了熊掌就要走。这可大大地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，眼看很快能赚到手的一笔钱就要泡汤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05hwvX8c2gAP0Z1Ognzd 其实，去年的赣南的绿林好汉们造反后，云山酒楼的生意不但没受影响，反而更好了。原因无它，内地的客商们生怕这一路回去遇上那什么陈三枪、张魔王等光听听名号就吓死人的好汉送了老命，不如在这州城内把钱财吃喝玩乐个够本。而本地的有钱财主觉得，与其留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金银钱财被人不废吹灰之力的掳走，还不如用在自己身上，把钱用来吃好穿好才不冤枉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Db24JEkahUHTq 胖子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等一等。你说，这四个熊掌要多少钱才卖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g7jPbFDiXEY 林强云说道：“按你们去年的价钱算，以重量来说，这四个熊掌能值一千二百多贯。但这大小熊掌的价钱不能这么算。为了打这头熊，我们可是死了人的，需要多点钱去安置。一口价，一千五百贯，少一文钱我们都不卖。你们能出得起这价钱，四个熊掌就是你们的。若是不要，我们抬脚就走，天色将晚，早些回去也好及时煮了吃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6AxERN6ZtPt6HIz3 见林强云提了袋子要走，胖子急忙说：“且慢走！就是一千五百贯，我买下这四个熊掌了。请坐下说话好不好。这位公子性子也急了些，什么事不能够慢慢商量呢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w2M1qlb1aSiNtYcqsmM 胖子情急之下，说的话不但客气了起来，连“公子”的称呼也有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ei9mcQkLpao 林强云心中暗暗好笑，知道这一宝是押对了。表面上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，放下袋子走回原位坐下，说：“不是我的性子急，而是你们出的价钱实在是太低了，与我所要的价钱比，相差一千多贯的大数目，根本就谈不拢的价钱，我不走还等在这里干什么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EtxJ0BYDkkI3RvUZa 胖子等三人重新坐好，这才开口：“我请问一声，这一千七八百斤重的大棕熊是你们横坑村中人打死的？这四只熊掌是你们共有的么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59jBGbUycdMmbeF 沈念宗道：“我们一个小村子，哪里有如此勇武的人。我们可不敢掠人之美，那棕熊是这位林公子打死的，这熊掌也是他的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m2usnu2pw 胖子惊道：“他？这位林公子一个人打死的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2wPcjlanU954XZ89UL 沈念宗点点头，肯定地答道：“正是，他一个人就将棕熊打死了。我看你们也是孤陋寡闻得紧。今天，连数百斤的猛虎也被他举手就打死，何况只是一头熊。这件事轰动了整个长汀县城，衙门赏给我们的二百贯钱还在我的怀中呢。我们兄弟，只不过是带他来卖熊掌的罢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6nnNJQhvC3gtXFHK “哎哟，原来你就是打死老虎的那位英雄，这可是太失敬了。那好，林公子，我有一件事想与你打个商量，还请公子成全。”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脸上的肥肉抖动得似乎马上就要掉了下来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mPnWTu3HETbH6VCU5c92 林强云奇道：“和我商量？我不过是个打猎的，你还会有什么要我成全的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jNa5Q2dYsS2VXxpNx 胖子道：“我想要买你那棕熊的胆，我再出一千五百贯，你看如何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JrWWo7aoQg 林强云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这个么，我还要想一想。还是先把这熊掌的买卖做成了再说。你们要这几个熊掌，那就付钱。若是不要，我们就回去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6CKEe5PeQn7lEd31Nl4 胖子苦着脸说：“好好，好。熊掌我们买了，这就付钱。不过，那熊胆你若是要卖时，请你一定要卖给我。价钱还可以再商量，可以再商量。另外，我还想请问一句，今天你打死的老虎……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DhdQugdcyQhGYRScwK 林强云截住他的话：“这可对不起得很了，承蒙林大人看得起，认了本人为宗亲侄儿。那老虎已经被我作为见面礼送给他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r6T8D90mM91yx 沈念宗从罗先生手中接过一叠纸钞，小心地清点了一遍后放入怀内，拿起柜台上的二十锭四百两银子放入袋中，朝林强云点点头，对罗先生道：“银货两讫，此后各不相干。告辞了。”当先走出云山酒楼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DqtGGuhrAiMfGC2NIfIU 罗先生眼看着他们五个人出了酒楼店门，去得远了，便急匆匆地回到那房间内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vdAgSTgwYNioDKNn 胖子问道：“走了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lfXjFeoqDxcG1el “走了。东主，我不明白，为什么要买下这四个熊掌，我们就是不买，也还可以做我们的生意呀。”罗先生故作不解地问。他心里明白得很，这位肥猪似的老板喜欢聪明的人，但却要处处显示出自己比聪明人更高一筹，这样问正是要让老板显示其高明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3652GEhTyZ7kQL 胖子骂道：“猪头啊，你，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。刚才不是听他自己说了，这人认了林知州为宗叔，把那老虎都作为见面礼送给林大人，可见他与林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。生意作不作得成还在其次，得罪了此人就麻烦了，日后他在林大人面前说上几句不好听的，那我们的酒楼还开不开了？何况，知州林大人的母亲眼睛坏了，不是到处寻找熊胆，为他母亲治眼疾么。我若能搞到这个熊胆献给林大人，那对我不是有大大的好处，此后若有什么事时，也能得些庇护。再说了，这四个熊掌一千五百贯钱并不贵，折银也就四百二十多两银子。如今酒楼的生意好得出奇，用这些熊掌赚取三四倍利钱根本不是问题。再者说，四个熊掌起码能值纹银上千两。若是放在泉州或是临安，这四个熊掌没有二三千两银子是绝对买不来的。有利可图的事为何不做，你说我怎能白白地放过不买下来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u6ub5TFDUfIkxz 瘦高个儿点头哈腰地说：“是是，是。还是东主厉害，一下子就想到这些关节。”罗先生的这句话倒是出于真心的佩服，说得甚是诚恳。但他的马屁也立即跟上了：“不过，我看那林公子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。再说，我听衙门里的人讲过，林大人可是很看重他的，不但认为族贤侄，还要保举他作本州弓手都头呢。看他刚才的样子，我们当时若说个‘不’字，他可能真的会抬脚就走。幸亏东主英明，当机立断地将事情处置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BUPsDzSgvkkJT 胖子满脸得意地说：“那是当然，幸好我有些急智，马上将熊掌买了下来。换了别的人嘛，哼！有便宜不沾，少赚一笔钱不说，那熊胆更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。现在买下了熊掌，既能赚上一大笔钱，还留了一道以后买那熊胆的门路。既然林大人看重他，我们就是买不到他的熊掌，也可以找机会与他结识。真是一举两得。不，一举三得啊。哈哈，一举三得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UDQZloYDCiXlWJOQgVSv 瘦高个儿罗先生谀笑着附和：“是是，东主就是东主，若是我有东主般聪明的话，也就不会只能做东主的手下，为东主办事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m799jq0UqLM5 胖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满意地闭上眼，舒服地把头靠在椅背上，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道：“你去做你的事吧，记得写个大大的水牌，将这熊掌的来历写清楚，说明为猎取这头巨熊已经死了二十多个山民，请了打虎英雄林公子才将此二千多斤的恶畜击毙。再去叫高快嘴子，要他编出故事在各家妓院评说。我累了，要养会儿神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ZkfE9Y1cYgh 瘦高个儿知趣地拱手躬身施了一礼，转身走出房间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in149e2NE 高快嘴子，是本县的名人，原是个落泊秀才，专以在县城的瓦子勾栏妓院内讲经说话为生，又会寻些故事自编说话，甚得来往客商和本县有钱大爷们欢喜。这天正挖空心思把打虎英雄林强云的故事编成话本，得云山酒楼罗先生的传话，再加上五贯钱钞的额外收入，又多了猎取二千斤巨熊的话本素材，真个是喜出望外。这不是五贯钱的问题，而是如今说话的故事难得。仅就这林公子的事编成话本，就够他一家九口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gv08XHaSM70 自此，林公子飞川大侠的名声渐渐地向四外轰传，把他说成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，武功盖世的神人。连赣州、泉州和潮州商家富人间也多有人知，使他此后在经商的过程中方便了不少。这是林强云和沈念宗所始料不及的，真应了“有心栽花花不发，无心插柳柳成荫”的话头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kgPDUUCSjupEdqu2QGPm 从外面看，两道砖墙间二根木柱均匀地把墙间的地方分成三份，好像是三间店面。推开当中那间铺子虚掩着的小门，走进门适应了黑暗，这才发现里面并没有被隔开，是三间门面合在一起形成一间大铺面。面积约有四丈见方，比普通的小店大了三倍，背面有道半掩的门通向后进。许久没人打扫的店内遍布一层半指厚的黑灰，看这情形也是前店后屋的布置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H3WHBO6sHZ 店内靠左墙砌着一座打铁炉，炉边摆着的高木桶上搁着四五把长柄铁钳。木桶已经干裂，桶壁现出七八条裂缝。一根六、七寸粗的木桩上放着方形加铁耳的铁砧，铁耳的孔已被黑灰填平。木桩旁边的护脚木板横条上放着一个三斤重的铁锤，另一个重了约一倍的大铁锤靠在另一块护板上。墙上挂着一把菜刀，一把锄头和一把铁钳。店右角有一堆铁条、铁块。店左角还有一堆木炭，上面放着一个竹筛子、一个竹土畚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4IKqXMMPI8rox2 林强云顺手取下墙上的菜刀，仔细看了一下便取出匕首向菜刀刃上轻轻砍了几下，看着出现了几个分余深缺口的菜刀摇了摇头挂回墙上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qm0CanLZS 沈念康打量了一下四周，伸出手掌在面前扇了几下，挥开踏起飞扬的尘土，皱着眉叫道：“胡铁匠在吗？有人要买你的工具、铁料，快些出来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s7FQY8yCuYV5x 连叫了几遍，才听得那道门后悉嗦有声，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：“咳咳，请稍等一会，咳咳，这就出来，咳咳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gUOhYVh0vdTZ3aGfsXNL 由于店铺未开，只打开一个小门，店内的光线不足，以至于通向后面的走道很是黑暗，看不清内里的情景。五人等了好一会儿，那悉嗦声渐来渐近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eSBpWtsVjcedVht9X 好不容易才看到通道中拄着根棍子，颤抖着走出来的胡铁匠，高大的身子瘦得没剩几两肉，方形的脸上满是是皱纹，身上散发着极为浓重的臭味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9wShYyokbAMxe1J 胡铁匠看到了沈念康，昏花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儿生气，“咳咳咳”地猛咳了一阵之后说：“沈老板，咳，我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……咳……了，难得你还记着我这将死的人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KfAafJYiooy0DNi 沈念康苦笑说：“胡铁匠，我到也不是专门来看你的。前些日子你曾对我说过，这店里的工具和铁料没处放，要半相送地卖了。这不，我今天特地带了人来，他们想买下你这些工具和铁料呢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sFt9NyKX1GE “好，那我又可以多挨……咳……些时日了。不过，我也知足，今年快五十罗，死得过的。咳……工具……咳咳……和铁料，你们多少给个七八十贯，我只想早点将这些工具和铁料弄走，将店铺卖……咳咳……了或是租出去。”胡铁匠喘咳着说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sAHuYexoGE1 林强云问：“胡师傅，你这些工具和铁料，如果向别人买，要花多少钱？还有，这间店铺到底是租呢或是卖？若是要卖的话，你要多少钱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YxXS7OLPzmsNH6 胡铁匠想了想，说：“咳，工具能算得上的只有铁锤、钳子和风箱，这些东西连铁料一起按新的市值算，大约要二百来贯。只是现在铁料已经生了不少锈，大约也就能值个上百贯罢。可这些东西哪里有人会凭空花那么多钱来买呢，再放下去铁料锈得厉害的话，那就一文不值了。店面就这一大间，可以隔成三间小店，后面有六间房和一个天井。前些时我请人估过价，说是能卖个三四百贯就不错了。若是全部出租给人的话，每年也不过三、四十贯的租钱罢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wf5BLHRhlC 沈念康插上来说：“强云，胡铁匠倒也说得不错，店铺的房屋虽说是破旧了些，但因为在这南大街上，是好做生意占地利的店铺，可以值这个价钱。若是再打扫修理一下，价钱还不止这么多呢。只是胡铁匠急着要钱治病，又一时找不到买主，再少些钱他也只好将就着卖的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WrtZJtwahMg 林强云果断地说道：“那好，你这些工具和店面房屋我都买下了。至于价钱就付给你五百贯，不能再多了。我也不要你搬走，你自己如果愿意，可以住在这里治病，顺带帮我看守这店铺和后面的房屋。你的病好些的时候，帮我整理打扫一下屋子。你看如何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k4WXSSe8rVG3LTOCrO 那胡铁匠听了林强云的一番话，真是喜出望外。他这一激动就咳嗽个不停，把一张老脸憋得通红。咳了好一会儿之后，才喘吁吁地说：“这位公子，您可是个大好人啊，咳咳，我一个孤老，能遇上你这样的好人，真是天大的福气，咳……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ooMLQF6aT 林强云和声说道：“好了，胡师傅，你老人家就安心在这里治病吧。你看这五百贯钱钞是现在就交给你么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vycuCOQra1NNDSGXu1G 胡铁匠说：“待我去取了店房的屋契来，我们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我能即刻就拿到钱，你也好安心收下这房屋和打铁工具并铁料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OPdodqlv9sZW 沈念宗和三儿、凤儿三个人在林强云与胡铁匠说话时，脸色变幻不定地静静听他们打交道，并没有插嘴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YV55PgoNk0jJ6qdoIsH 此时，见胡铁匠走进去了，沈念宗才问道：“强云，你买下这店铺、房屋，是想在城里落户么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hGAtpnoRN71m “我还是在横坑落户。我买下这间店面和房屋，主要我们横坑村的人到县城来时，有个落脚的地方。再者，将来说不定我那一天想要做生意时，能用得上这间店铺呢。”林强云笑着对众人解释道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l6gAf6Is4iZ4BsbZc 凤儿松了一口气，放下了一直因紧张而高悬的心，拍拍胸口说：“大哥，我还以为你买下这个店面和房屋后，就要在城里住下不去我们村了呢。原来你买这店面和房屋，只是想以后做生意的呀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QVd2yNRyQFnY “当然只是为了以后做生意方便啦，落户的事我是肯定还是去横坑的。不要说我和你们最先认识的，我又认了你爹爹为叔，把你们当成了我的亲人。再是我打铁的时候，也是不想让别人看见的。因为，有些打铁的手艺是不能随便让人学去的。”林强云为了让他们安心，只好找些借口故做神秘的说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12AdbEUm2RHMEAxYOu6 林强云顿了一下，对沈念康道：“六叔，我想留一些钱在你这儿，请你有空闲时，帮我叫些人来将这店铺和内进的屋子整理一下，再买些日用家具。当然，你帮我办了这些事，我会付给佣钱的，你看可好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J6V3ZCHIzO 沈念康连忙说：“这个交给我，一定为你办好，尽管放心好了。你既然叫我六叔，那就是把我也当成了你的亲人长辈，为自己的亲人做事有收钱的吗？以后再也休提佣钱的事，即使你真的给我钱，我能够厚着脸皮收你的钱么？那我成什么人了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6geLl6SA6WAUK 林强云不便与他争辩，避开这个问题问沈念宗：“大叔，你看呢？我们对这店铺、房屋还要怎么做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o5nGlo677F4iJyJ7xXUG 沈念宗说：“其他倒也没有什么了，交给六弟就行。只是这些工具和铁料看来有千把斤重，我们这几个人要搬回村里去的话，可能要花好几天的时间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QZf3i5Gu03qFFZF 林强云笑了起来：“大叔，这有什么好担心的，我们请些人来挑回去就是了。我们现在有几个钱了，让别人也赚几文工钱。自己人也就不必那么辛苦，只需做些较清闲的押送、带路的事就行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ziOpMCaCv84k 胡铁匠拄着木棍走出来，精神似乎好了很多。他一手拿着一张发黄的三钞纸（宋代一种质好价高，用于印制纸钞和书写重要文书、契约的纸），抖着手将那张纸交给了林强云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joypwoje4hTX5eyUf 林强云接过那纸，扫了一眼，他明白自己不懂这些，就将这张纸交给沈念宗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exjL4sfDqFsMTsN 沈念宗接过房契，仔细地看了看，朝林强云点了点头，细心地将那房契折好收进怀中。从怀里掏出钱钞，点了一些并银子一起交给胡铁匠。郑重地说：“胡铁匠，你点收好了，七锭银一百四十两，每两银按市价三贯半算，共折成会子四百九十贯。再加纸钞十贯，合共是五百贯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kgwFk0k7DY 看着胡铁匠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答应，接过钱钞颤抖着点算。数了几遍后，将银子用布包起，把纸钞放入怀中。伸手拍了拍胸口放纸钞的位置，掂了掂银包长长地吁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副心事了了的神态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rknG8vX9AfZaHKytX 沈念宗又交代说：“你要记好了，从你将房契交到我侄儿的手里和接过这银钱的这一刻开始，这个店铺和房屋的主人就不是你了。但我侄儿说过，你还可以住在这里，帮着看守这店铺和房屋。再有，我六弟这几天会找人来打扫、整理，你可要行个方便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a7IpP1VpW2COfn 在返回沈念康家中的路上，林强云记起仅剩下一个人的山都，便对沈念宗说道：“大叔，这次我还想买些日用的东西，准备过些日子送到山上去给山都。你看，要买些什么给他才合用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CC9zHfj0iMdkVcwyM4zh 沈念宗奇道：“山都，这是什么人，为什么要送东西给他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A6qcahupAgyx 林强云把山都的情况说了，沈念宗道：“哦，听凤儿与我说过那野人的事，原来他叫山都。住在山里若是光靠打猎而不会农耕，确是很难生活下去。依我看，最实用的就是食物、衣被、盐和锅碗等。这些，我六弟的店里就有，不要到别处去买。你有心送东西给他，我会替你打点好，到时你拿去给他就是。强云，想不到你不但勇力过人，心地也这么好，真是难得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EZCjvvkwmsxf 林强云听了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大叔过奖了，我只是看他族人都死在熊掌下，剩下一个人。又在那样的条件下生活，如果没人帮助他的话，可能会过不下去，心中实在是不忍，只想尽力帮帮他罢了。那么，这件事就请沈大叔多留心，我代山都谢谢你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jzY19mROx0m3V6oDB5c 沈念宗说道：“放心，我会记着的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2EjQrOFbBCI 回到沈念康家已是黄昏，店铺的门板已经上好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xwpNFJ2grgoMJ 沈念康推开一扇小门走进去，一面嘴里喃喃的小声骂道：“这么早就关店门了，细狗仔这样偷懒，是不是不想干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P4IF2JMsuQaI2 最后进门的三儿，进店后随手把门关上。顿时，店里显得很暗的，几个人一时什么也看不清楚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NlYm4gCwOKsaTP 众人站了一会儿之后，才能看见东西，这还是因为柜台上点了一盏油灯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Q4A6eEeX6wUhyaVf 沈念康摸索着走到通向内进的门边，把门推开，光线从门那一边的天井透过来，众人这才向里面走去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u5dnMZ0CR 秋云正在厅内逗着儿子，看见他们进来，连忙牵着儿子迎上前招呼：“回来了。大伯，你和大家先坐会儿，喝口茶。洗浴水都烧热了，大家洗完浴恰好吃饭。”她将手中牵着的小男孩送到沈念康的手中，对凤儿说：“凤儿，你来厨房帮我，想必大家都饿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sFSVeKavCtQA2 沈念康接过儿子的手，沉下脸不悦地问道：“细狗仔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，不想做生意了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gs2lexS3EHjZ1JBcZ59 秋云听丈夫问话时语气不对，连忙陪着小心怯怯地解释说：“大伯他们这次来我们家有四个人，是我叫细狗仔早点关门，进来帮忙收拾房间的。这时他还在打理呢，你不要怪他好不好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slhiRFXdHIDq4QN9Lf 沈念康脸色缓了下来，说道：“哦，他还没有回去？是我差些儿错怪他了。好了，你去忙你的事，早些把菜煮好吃饭，我们饿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xIPoiH5mq9lm63T 三儿坐下后，迫不及待地问林强云：“林大哥，打铁会不会很难？我想跟你学打铁，你说能学会么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DrxhySEP8r7ttOX 凤儿随着秋云刚走了几步，一听三儿的话，马上跑了过来说道：“好啊，好啊。我也要跟大哥学打铁，学会了打铁后，我就成了一个女铁匠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EfFOzIhOfR5n7v8kRaL 林强云听得凤儿的话，真是有些哭笑不得，哪有女人学打铁的，就是在自己所知的那个时代，也从来没有听过有女铁匠的。苦笑着对凤儿说道：“凤儿，这打铁可是要出大力气的事情，又累又脏，女孩子是不能学的，我也从来没有听过有女人打铁的。三儿是男孩子，要学打铁倒还是可以的。你要真是想学些什么的话，以后我会教些你能做的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8rRfvYcRHf 凤儿听了，一脸希冀地看着林强云，急急问道：“是什么事？你先说给我听听，我听来是好的我就跟你学，若是不好的，我才不要学呢。快说，快说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UZoAOGxNnydebCc3 林强云低头沉思着，慢慢地说道：“女孩子能做的事情么，让我想一想……可……以……做……对了，可以做……唉，一下子我也想不出做些什么事情，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好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i4gg8SBWFfCw4TRA 凤儿露出失望的神色，沉默了一下，神情坚决地说道：“我不管了，在你没有想好教我做些什么事情以前，我还是要和三儿一起跟你学打铁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YN5PuSariBG0IDeqoM 沈念宗听了他们的对话，也插进来对林强云说：“强云，我这个宝贝女儿可是被她娘给惯坏了的。她想要学打铁，你就让她试一试吧，等她拿不动铁锤时，自然就不会再叫着要学打铁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ssrmDf6S6x4thP 林强云听了沈念宗这些话，一脸无奈地苦笑着点点头，口中应道：“那好吧，就依着大叔，让凤儿试上一试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eoVZinkzDnYco 凤儿对林强云做了个鬼脸，转向沈念宗，笑着说：“还是爹爹痛爱凤儿，爹爹啊，你真好！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3c6Uib460BW7nr6TbPex 凤儿说完也不等沈念宗答话，转身跑到秋云身后，跟着走进厨房去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UYbuuAxa3B 林强云、三儿和沈念宗兄弟相对苦笑，对此毫无办法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0ZcP4c2xdsOGvegBFK 洗完个热水澡，觉得浑身舒畅的林强云，舒服地坐在长凳上沉思，心中想：“打铁，这只能是一时之计，谋生是不成问题的，但却没有什么前途。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得矽肺病，自己可不想变成胡铁匠那个样子。再说，能不能长久做下去，还要做了才知道。以后，还是要再想其他办法赚钱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IkwD1ZnAF 沈念宗和沈念康两个堂兄弟洗完出来后，在商量那刚买来的房屋和店铺打扫完后，修理要用多少钱，油漆要用多少钱，购买家具什物要用多少钱。两兄弟扳着指头，一项一项地细细盘算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eGXFIQYxGhuP 三儿倒是没事，洗完浴后，出来了就坐在那儿闲得无聊，一会看看林强云发呆，一会儿又看看沈念宗兄弟扳指头算账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oMPmPcwQRuOD8 天已经全黑了，厅中一灯如豆，昏暗的光线中，看什么都是模糊不清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cAsMPuIRSHM26l 凤儿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菜，小心地放到桌上，转身又走进厨房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KN5uvSkN0sJ 早已经无聊得不耐烦的三儿，忽地站了起来，向厨房跑去，口中说道：“我去帮忙拿碗筷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9iUuMOKw6G39G 缩在沈念康怀中昏昏欲睡的小孩儿沈南禄，听到三儿的话声，一骨碌爬了起来，挣扎着要溜下地去，口中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娘，娘，吃饭，吃饭去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7yUM7Xx7UZxEo 沈念康一把抓住儿子，抱着他说：“娘一会儿就来喂你，先在这儿不要动。不然，爹爹要打的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U8t4aRmhYGCxQIgRR8ov 正说话间，那年轻的店伙细狗仔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hoADmLQRmbCGilwq 沈念康听得身后有人走动，回头一看，见是店中的伙计，便对他说道：“你快去洗一洗，就过来吃饭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3P6LwTByT2 细狗仔应了声：“是。”便朝厨房走去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uTtmmLpT93ZL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，三儿和凤儿把碗筷、饭菜等都端了出来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cixoREZVURvTfT 最后走出厨房的秋云，把一盘笋炒肉片放到桌上后，顺手接过沈念康抱着的沈南禄，默默地走到一旁。她将儿子放到一张竹椅子上，急急地去盛了一碗饭，匆匆来到桌边捡了两块肉和一些菜，逃也似地快步走去喂儿子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EOY4gpobM99oWerB6JoH 凤儿手脚麻利地忙着为每人盛上一碗饭后，也自走向一边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3B6DWOngF9D3oQcb 此时，林强云将这些都看在眼里，脑子一热便站起来叫道：“凤儿！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NxzLBW9sIY3gvB8lReOf 凤儿一愣，回过身来问：“大哥，什么事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ajGPMQ727t3oqInU 林强云大步走了过去，拉着凤儿的手走回桌边，将她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对众人说：“两位大叔，请你们让凤儿、秋云叔妈上桌一起吃吧。她们在一旁看着，我吃不下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l4ZTFl0wIjC16 沈念宗看了一眼凤儿，再看了看强云，脸上露出一副会意的神色，微笑着说：“好啊，凤儿就和我们一起吃好了。秋云么，她要喂南禄呢，就等南禄喂饱了再吃好了。凤儿，还不再去给你林大哥取一副碗筷来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0R9OaDnxex6pzk 沈念康见大哥都说了，他不便反对，点点头说：“是啊，大家一起吃，也热闹些儿。秋云就待南禄吃饱了再吃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mzXySgh7OHVL9Rr0srN 几个人忙了一下午，大家都有些饿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Z0bxeNKnuj 林强云和三儿两个正当会吃的年岁，狼舌虎咽的吃相可不大好看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CjGOCI2zqS3 细狗仔飞快地扒了两碗由沈念康布了一点肉菜的饭，便意犹尽地抹着嘴上的油离桌告辞，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肉菜。他觉得这饭菜是几年来吃过的最可口的，比家里的稀粥就咸菜帮子不知美味了多少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odFmVYfkK8cQpA 看林强云放下了碗筷，沈念康伸手提起桌下放着的锡酒壶道：“强云吃饱了？那就喝一点我家自酿的酒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sVh7BmRh3Tasyrij 林强云爽快地说道：“好，我就喝一点。六叔，你可要少倒些，我可是不大会喝酒的，最多也就喝上半碗一碗，再多我可会喝醉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dmgIft8s5JzF0GcsNMjH 沈念宗笑着说道：“六弟，强云不会喝就让他少喝点，以不醉为度。喝得七、八分就行，晚上更好睡些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ADSNWTA3XdzNANXx 沈念康为吃完饭的人都斟上半碗酒，说：“好，强云自己看着，能喝多少喝多少。我也不勉强你，一会儿添酒时你觉得够了你就说。来，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喝一点，这是为了我们今天办事顺利，大家高兴而喝的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lznqAwQIZ4t1c4mHzMcJ 沈念宗举起碗，说：“强云，喝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WzRpgbtyE9rg7 林强云和沈念康也举碗，说声：“请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n1jLYH5aRoFAsFT4H85 清淡微酸的酒入口，林强云觉得这酒比自己所喝过的差远了。心想：这么淡的也叫酒，不要说一碗，就是三碗喝下去恐怕也没事。这酒怕是加的水太多了吧？不过为了喝得省些，也难怪要多加水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HmNsJwnQYRJUtAtM3 沈念宗喝下两碗酒，心有所感地说道：“六弟，还是你的生活过得好啊，到现在都还有酒喝。哪像我们，过年的酒也不敢多酿，每年做半个酒（客家方言，在酿酒时制一斛[古代容积单位，等于五斗，量米约六十斤]糯米的酒称为做一个酒，半个酒约三十斤糙糯米制的酒），省着喝也是只到初三、四就没有了。种田人日子难过啊，全家大小一年到头都在田里、山上的累死累活，吃不饱也饿不死。这样的苦日子，要到什么时候是个了啊！可怜我那小南松，今年可要他帮着锄田了。唉……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3joguXBzqKXDliGlntb 沈念康应道：“我做这小本生意呢，虽说不上是富有，倒也还能过得去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KRIANpppYci 林强云听到“锄田”二字，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大叔，村里没有养牛吗？不对吧，我好像听到过村里有牛叫声呢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y9YKHzjpm0gHnMU6 沈念宗道：“村里总共养了两头牛，陈家人共养了一头，我们沈家也是共养一头，两头都是黄牛。不过，两头牛也没法用，它们老了，去年开始就拖不动犁喽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6cpQNg1dhKc6wAw 林强云低头想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大叔，我们卖熊掌的钱，除了修店铺房屋和买要用的东西外，还能剩下多少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cVCJ4s5bZytcqSBK9WbG 沈念宗说：“连衙门给的赏金在内，折成纸钞总共还有一千二百贯，刚才我和六弟算过了，修店铺房屋和买东西再用一百多两百贯就足够了，剩余的还有一千贯左右。怎么，你还有什么用处吗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5HdjfRygSxXkRumj 林强云高兴地说：“还有这么多钱，那就好办了。大叔，这剩下的钱全部用来买牛，并配上犁，能买多少头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DIrTZjrUS 沈念宗问：“全部用来买牛。你是说这些钱都用来买牛？那你不是要做生意的么，不要留着做本钱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GOwEfsujp1o9P 林强云笑着说道：“做生意那是后一步的事，本钱可以另外想办法。现在眼见要在田里大忙了，农时误不得。你就快算算，剩下的这些钱能买多少牛吧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ZCF5ggHkWJmxOz “好好，好。我来算，平时黄牛是三百贯，水牛四百左右。但目前正赶上犁田要用牛的时节，按以前的规矩，现在估计黄牛可能要三百五六十贯，水牛要四百多五百贯钱。按这样的价钱算，买两头黄牛还能剩余一些钱；若是水牛的话，稍差一点大约能买到两头。至于铁犁、铁链等物还能用，就不用买了。”沈念宗扳着手指计算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XDBJ01BzNvu32oMZlwGR 林强云听得高兴：“哦，这些钱可以买两头水牛。大叔，村里再加两头水牛，你看怎么样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UcNkp5EbuYFWv33 沈念宗想了想，道：“我看如果能多两头水牛，村里的田有近一半可以种上两冬（两季），每年可多收稻谷近三百石，可多养活七十五个人呢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Alcqu3lQdlooyL 林强云说：“大叔啊，我们先买牛，看看用这一千二百贯能不能买上它三头牛来。有余的钱再买其他东西，没有钱就什么也不要买，你看行不行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yRDAnMe6671pfAGq2bHM 沈念宗也高兴起来，开心地笑道：“看你说的，你是在花钱帮我们啊。听你的口气，倒好像是在求我们帮你一样。来，强云为了表示感谢，我敬你一碗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DRC53WmpJGs0aDA9EIa 林强云觉得非常开心，呵呵笑道：“说什么感谢，你是我叔哎。我们吃的米是靠田里长出来的，精耕细作么。再说了，耕田就要牛，没有牛我们怎么精耕细作呢！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aAXkF1Eb8J 他们说得高兴，边谈边饮间也不知喝下了多少碗酒，最后林强云迷迷糊糊地什么也不知道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767uOglJY 林强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，头痛欲裂，口干喉燥。闭着眼强撑起身子，觉得浑身又酸又痛。睁开生痛的双眼，才发现自己盖着一床厚棉被睡在床上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0OckEGRMZe7S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到床上来的，只记得晚上吃完饭后和沈念宗一起喝了好多碗酒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dIoWZUcTLWAA 屋子里黑沉沉的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。林强云难受得呻吟一声，心想：“早知道这淡酒也能喝醉人，说什么也不会去喝它。以后再要喝酒的时候，最多只能喝一点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njf88gecrDpSrH0PBR6Z 小丫头沈南凤，此时双手托腮坐在这房间门口的一张小竹椅上，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，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。听得房间里林强云的呻吟声，俏脸一红，慌里慌张地跳了起来向四下张望，扯动着衣衫整理一下，伸手抹了下头发，急匆匆地推开门冲进房内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h4LAjqtg8f8 她快步走到窗前，拿起一根小圆木棒将窗户撑起。转身走到床边盯着林强云，关切地说道：“大哥，你起来了。爹爹、六叔他们也真是的，你又跟他们说过不会喝酒的，还灌了你那么多。你先坐着，我去给你端净面水来，洗完脸好去吃饭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GeSV2f5wOdO0Ht0E 林强云将眼睛一睁，赶紧又闭上。伸手拍拍痛得厉害的头部，呻吟着问：“哎哟，头好痛，全身的骨头都像要散了架似的。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看外面的天色，可能是刚天亮不久吧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OjZeWAGtnbLCXpI 凤儿一听，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来，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天刚亮？你睡糊涂了，还在梦中是不是？告诉你吧，现在是傍晚时分，就要去吃晚饭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hRHH47kZZXBzhbU 林强云一听，忽地一下蹦了起来，叫道：“哎呀！糟糕，我误事了。这一次醉得真不是时候，我真是糊涂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aelkRGRw3P 凤儿见他着急的样子，问道：“误事，什么误事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Vcttr1PbCs4 林强云说：“我本来昨夜跟你爹爹说好了今天一起去买牛。我这一醉，不是把买牛的事给耽误了么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VAyVFqbLXBI1Fo 抿嘴一笑，凤儿说：“看你急的，不就是买牛么，那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的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NFEQNNHem 林强云说：“这还不是大事，这可是全村人用的牛啊。今天初六是赶墟的日子，过了今天，要再过十天才有牛卖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ttRcLYzeZHHGG 凤儿忍住笑说：“那又有什么，不就是十天么。大不了等十天后再来买牛好了，有钱还怕买不到牛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iYpwAwROBfjcn1 “不行，我要去问一下，其他地方还有没有集期，一定要在这几天将牛买到，误了农时，那可是全村人一年吃饭的大事。”林强云一边说着，一边伸出脚要穿鞋子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cvKfoYKSv 凤儿笑嘻嘻地说：“别忙，别忙。我告诉你好了，我爹和六叔他们今天不但已经将牛都买来了，而且你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，就等明天回家去呢。爹爹说，这下连请人挑担子的钱也省了，用买来的这四头水牛，就可以将东西全部运回村去。这下，你可以放心了罢！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