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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卷二 |
卷二 事事顺遂 第十一章 故乡之行(五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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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吴炎问到钢钉淬炼技术以外的炼钢术的时候，林强云毫无保留地对他说：“这炼钢的事就像淬炼术一样，光靠嘴巴是说不清楚的，一定要当面做给你看，并结合实际操作的讲解，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。钢钉因为体积小，它的退火、淬火、回火几刻时间就能教会。炼钢一次就有数十斤甚至更多，需要的材料既多，花费的时间也得好几个时辰，所以无法在这里给你讲清楚。如果你实在想学的话，不如结束这里的打铁店和我一起去长汀，帮助我管理炼制钢铁器具，怎么样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Y0jGK9pkWoBWyLzEr 吴炎是本福建路南剑州顺昌县人，出生于官宦人家，曾祖吴璋是宋哲宗绍圣四年（1097年）进士，在广南东路任知韶州期满后，赐三品袍服至仕。吴炎虽然身为书香世家子弟，却对读书了无兴趣，反而对士大夫瞧不起的各项奇技淫巧之术大有好感。越是去学习接触，越是觉得其中趣味无穷，以至于在十六岁那年弃文从技，放弃优越的生活去跟一个铁匠学起打铁来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YX38J6iH4YwP68RRWZ 他对林强云所说的一切无不视为绝学，正不知如何能学得到这些梦寐以求的技艺，听到林强云最后的一句话，就好像天上掉下金元宝般的喜出望外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RqeABQ1XWU4zd 立即按规矩走到林强云面前，作势掸了掸衣裳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，口呼“师傅”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AwHrkZvM30GS 林强云慌忙抢过去扶起他，正色对吴炎说：“快请起来吧，这次下跪磕头的事，因为是拜师也就罢了，只此一次，下不为例。”心想又多了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徒弟，才这短短三个月时间里，就有六七个了，以后还会有多少呢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J84Crl46Il1Fw2gg2Oa 和吴炎约定明天上午在谢财发的家里会齐，林强云他们就离开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coYgkmsNOS 走出吴铁匠的铺子，前面不远就是北城门，由于年初的拼斗杀场就在这一带，所以行人稀少，偶有一二个匆匆而过的人也是面色凄楚，脚步踉跄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XzZUZec29s3TQCV0sGc 林强云见前面房屋不多，料来没有什么好看的了，不想被这里的悲痛气氛坏了自己刚刚招揽到吴炎的兴头，对后面跟着的众说：“天色近午，我们回去吧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7W9G24ibgq4P8g 这次林强云所以会回到莲城来，主要是想去原来所知道的庙前找些钨矿和锰矿石，也实在是想看一看几百年前的家乡是个什么样子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yXykpicq8bFlO6 到了此地一看，才发现自己太过天真了，城堡中的乞丐比长汀城内还多。听吴炎说，这些人很多是城外四乡逃进城来的难民，要等到盗贼平定后才敢回去重建家园。幸亏城里的六大姓看在本族人的份上，不时接济些少口粮，让这些本姓的难民不至在贼灭前饿死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Fay5aNmorCrrpNp 不过，沈童李谢罗黄六姓以外的人就没有这么好过了，只能在城中沦为乞丐，全靠有人什么时候发发善心，施舍一星半点的东西勉强保命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m7aGIO44qMwa5ad 林强云心想，连长汀都能花许多钱救人性命，自己的家乡就更要出力了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kR5ZZC2C6hLXr 林强云这次回连城，身上带了二千二百贯钱，本想风风光光地回乡一趟。想不到原来带钱的目的没有达到，此时正好将这些钱派上用场。虽然这点钱用于此时此地根本是杯水车薪，但聊胜于无，总比让所见的人们马上饿死的好吧，怎么也能让他们多捱过些时日吧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23Yi0nesoQfSBhyy 但怎么把这些钱实实在在的用在家乡父老的身上，让林强云大伤脑筋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MtXqOvu0Vb9Acws 自己时间有限，还要去庙前寻找钨、锰矿石呢，不可能为了救济难民在莲城呆很长时间。势必要找到一个公正无私的人，来代替自己办理这件救命的事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cGP6H5C9ZUc8k3E6eya “救济”这个词跳入林强云脑海里。对，“救济粮”、“救济款”这些不都是由政府部门逐级下发的吗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bh7kZXPuBu5JBqKTAIdO 想到这里，林强云不禁一拍大腿，说出声来：“没错，去找这里的官府，让莲城县的衙门来办这件事不就解决问题了。他们有一套完整无缺的规章制度，以后只要来查看账目，再向百姓了解一下就可以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y4ITamjzuu 四儿忍不住问：“公子，什么事我们五个人还不能为你分忧，要去找官府办。很难做好的事情吗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pewC2kur177YUvTMw6J 林强云心里一高兴，决定把事情告诉大家，笑着说：“要做的事情是救济这城里的难民，虽然不是很难做的事，可我们没有时间呆在这里专门办一件事。我们主要的任务是多赚钱，再把赚来的钱用在需要救助的人身上。所以，这种救济别人，能够得到好名声的事就只好让给官府去做了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Iu3w8WvutyNBAGRss 午饭后林强云小睡了片刻，然后叫上正在空荡荡门厅里看巫光打拳的四儿一起去县衙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q4RlpoMk1v9CjOMM9ULa 张本忠拿起放在墙角的弩囊和火铳袋背上，急步跟上说：“我也有个副都头的职位呢，正好和公子一起去参见县令和县尉两位大人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OlYV7jMVpv 林强云笑道：“这你就没有问清楚了，莲城一个四五等小县，初立县时的三四十年还有县令，此后数十年就一直只有县丞、县尉。据我所知，县衙的官吏上至知县、县令，下至押衙、押司、书吏都忙碌得很。我们可能只见得到负责治安的县尉，其他的官员恐怕是欲见无缘的。等会儿见官时不要说错话了，平白的惹人笑话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vN9XhXhq9Fm8 县衙位于县城西北角的西台山下，青砖青瓦的院落不大，连审案的大堂在内只有十余间房屋，作为一县长官的居住办公地来说，显得小了点儿。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，谁叫莲城是个既贫穷，户数又少于三千的下等小县呢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sOq4s5airQDK7fPEVFK5 衙左右的大片荒地空荡荡的长着杂草灌木，大白天也能看到狐窜鼠走出没其间。衙门前二十余丈的路左，有一块清理过的空坪并在上面用黄土堆了个三尺高的土台，这里就是处决人犯的法场。难怪青天白日之下，在这一段路也难得见到一个行人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qNeHVCQzfPtuuoCxp 林强云三人在两个立于大门前的衙役注视下走到衙门前，张本忠抢前数步，将手上的腰牌朝那衙役一亮，拱手说：“两位老哥，我们是汀州新任正、副弓手总都头林强云、张本忠，带领属下弓手到本州境内各县公干，特来请见县尉大人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feOuG45MHdbdR6kBfrj 张本忠一开口说话就走近二步，靠到一个衙役身边，往他手中塞了一把铜钱，话说完也退回到二步外站立。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tOEPu2S0Lbyf6gLs 那位年轻的衙役想必是新来的，再加上数月来本地盗贼闹得厉害，根本没人上门来打官司，很少有这样收钱的机会。十几文钱入手，立时笑得合不拢嘴，一迭连声的说道：“原来是本州的都头大哥，说起来一旦有事时还会是我们的上管。几位来得真是太巧了，县尉大人今天正好在县衙，烦请稍候一会，我这就去为三位通报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JJ9sD0DkhwXXGvFCYEzE 另一位年纪稍大些的衙役，则在张本忠说话的时候不停地打量三人，那年轻的一走进去，声音微弱问道：“你们几位中，那一位是猎熊杀虎的飞川大侠林公子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72KxPy7Ub2X 张本忠朝林强云一指道：“这位就是新任汀州弓手总都头，请教兄弟姓名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8UkuztYu2G9id 那衙役连声“不敢，不敢”，有气无力地走向林强云面前，拱手说：“小人丘增年，见过公子。今天能亲见林公子，真是三生有幸。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qHYTzgbv3o6cboxHOFHP 林强云见他年纪比自己大，菜色浓浓的脸上布满愁容，可能是出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为难事。连忙拱手客气地问道：“丘兄好说了，有事需要我帮忙吗？” 增城书城[www.zclove.Com]nFL3wjRLlSqV 丘增年听到林强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，出其不意地扑通跪下，哽咽道：“小人听说林公子是本县人氏，不但神勇无敌，而且心地慈善，在长汀县内用辛苦打铁赚来的钱救了不少人。求求公子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，再发善心救救城中的数千难民吧？” |